第(3/3)页 赵延缓缓摇头。 他伸手,枯瘦的手指碰了碰锦囊。金线绣的龙纹硌着指尖,冰凉。 “烧……了……” 声音很轻。 却像惊雷炸在陈恩耳边。 “陛下?!” 陈恩抬头,不敢置信。 赵延盯着他。 眼神平静,却深不见底。 “烧了。” 重复一遍。 每个字都清晰。 陈恩手在抖。 他捧着锦囊,像捧着千斤重担。火光在烛台上跳跃,映着锦囊上明黄的绸面,还有那枚鲜红的玉玺大印。 烧了。 这密旨一烧,遗诏就成了空口无凭。 新君是谁,将由活着的人决定。 将由刀兵决定。 陈恩闭上眼睛。 再睁开时,眼中只剩决绝。 他起身,走到烛台前。将锦囊凑近火焰。 绸面触火即燃。 火舌迅速蔓延,吞噬龙纹,吞噬墨迹,吞噬那枚象征皇权的玉玺大印。焦黑的边缘卷曲,化作灰烬,飘散在殿中。 最后一点明黄消失。 锦囊成了灰。 陈恩跪回床边。 “陛下……烧了……” 赵延点头。 他重新闭上眼。 嘴角似乎勾了一下。 ...... 安王府府门终于破了。 不是被撞开——是刘副将调来攻城锤。 包铁的重锤在绳索牵引下荡起,狠狠砸在门板中央。 轰然巨响。 整扇门向内爆裂。 木屑如雨,铁栓扭曲崩飞。堵门的刀盾手被震得倒飞出去,撞翻身后长枪阵。 京营骑兵涌入。 马刀挥舞,劈开混乱的阵型。 安王府护卫拼死抵抗,但巷战之中,骑兵冲阵如同砍瓜切菜。 血染红了前院青石。 “保护殿下!” 护卫统领嘶吼,率亲兵将赵梧疏护在中央。 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。 不断有人倒下,惨叫混着马嘶,震耳欲聋。 刘副将已骑马踏入府门。 甲胄染血,马刀低垂,刀尖还在滴血。 那双眼睛盯着她,像鹰隼盯着猎物。 “长公主。” 刘副将开口。 声音粗粝。 “放下剑,可留全尸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