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秋阳高照。 楚云深盯着木板上的湿润薄片,眉头紧锁。“太慢了。”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工匠:“拿几个炭盆来,围着木板烤。注意火候,别烧着了。” 工匠们手忙脚乱地端来炭盆。 热浪翻滚。 木板上的水汽丝丝缕缕地蒸发。 嬴政站在半步开外,双手死死攥着衣角。 他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一口气吹散了那层脆弱的白膜。 半个时辰后。 薄片边缘微微翘起,颜色由雪白转为微黄。 楚云深上前,伸出大拇指和食指,捏住翘起的一角。 全场死寂。 几十个光着膀子的工匠停下手里的活,直勾勾地盯着楚云深的手。 “嘶啦——” 极轻的摩擦声响起。 一张长宽约莫两尺、带着粗糙纹理的泛黄纸张,被完整地揭了下来。 楚云深双手托着这张纸,迎着阳光看去。 纤维交错,厚薄不均。 里面还夹杂着几丝没捣碎的麻线头。 这东西放在后世,连包中药都嫌糙。 但在公元前的战国,这是降维打击! 楚云深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纸面。 柔软。 有韧性。 最关键的是,透气,还吸水! 楚云深的眼眶红了。 天知道他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。 竹片刮得生疼,丝绸滑不溜秋。 每次上厕所,都是在进行一场局部地区的刑罚。 今天,他终于重新做回了文明人。 两行热泪,顺着楚云深的眼角滑落。 “叔!” 嬴政扑通一声单膝跪地。 十岁少年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和哽咽。 “叔为大秦国运,呕心沥血,竟至喜极而泣!政儿代大秦历代先王,谢叔再造之恩!” 周围的工匠见长公子跪了,吓得魂飞魄散,呼啦啦跪了一地。 “楚国士大恩!” 楚云深吸了吸鼻子,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嬴政。 他张了张嘴,刚想解释点什么。 “咕噜噜——” 一阵沉闷的雷鸣声从楚云深的肚子里传出。 楚云深面色骤变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