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韩国情报司以最快速度拼凑出秦军动向,未等消息传至多国外廷,先一步送入韩王宫。当王翦率军三十万出关、与白起合兵近五十万的讯息摆在案头时,整座大殿连呼吸声都近乎消失。 韩王面无血色,左右重臣更是心神俱裂。 谁都明白,成皋横在秦军东出之路,便是悬在韩国头顶的最后一道屏障。只要此关不倒,秦军便难以长驱直入直扑新郑;可一旦关隘被破,韩国腹地一马平川,再无任何险阻可依。而秦国此番倾国而来,显然已不打算再用离间、疲敌、蚕食之术,而是要以绝对实力,一力碾关。 “快!即刻遣使赴大梁!”韩王失声开口,“告知魏王,成皋存,则魏国安;成皋破,则秦军随时可掉头东向!唇亡齿寒,再不能旁观!” 使者连夜驰往魏国,一路不敢停歇。 而成皋关城之上,李牧也已接到斥候急报。 风卷旌旗,发出沉闷的呼啸。李牧披甲立在敌楼,望着西方天际连绵不绝的烟尘与营垒,面色沉如寒铁。他手中握有赵国十几万重兵,历经多番对峙拼杀,主力仍在,战力尚足,可即便如此,面对秦国举国之力压来,依旧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重压。 身旁司马尚快步走近,压低声音:“将军,秦军合兵近五十万,白起主攻,王翦统筹粮草后援,这是要不顾一切破关。” 李牧微微颔首,目光依旧落在关外。 “不是破关,是赌国运。”他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,“秦国巧计用尽,对我无计可施,便弃巧用力。成皋地势再险,也挡不住不计伤亡的平推。硬守,必遭重创。” 司马尚脸色微变:“那我军……” “先静观其变。”李牧淡淡一句,截断了话头。 这一瞬,他心中已有万千盘算,却并未宣之于口。成皋驻军有上限,十几万大军不可能尽数挤入隘口,真要硬拼,只会被秦军以人数优势活活拖垮。但此刻,他只需稳守态势,不必过早显露心意。 与此同时,魏国大梁宫内,一场关乎一国存亡的朝议已吵得不可开交。 韩国使者泣血陈词,将秦军五十万压境、成皋旦夕可破的危局全盘道出,满殿文武神色各异,迅速分成针锋相对的两派。 主守一派态度强硬,仗着本国水网纵横、河渠密布,依旧不愿轻易卷入战火。 为首大臣出列高声道:“我魏国河道纵横,沟渠如织,远非韩地平原可比。秦军擅车骑野战,却不习水战,即便成皋有失,也未必能轻易踏入我境。不如继续坐观成败,让秦军在韩境与赵军死耗,待其师老兵疲,我再相机而动,方为上策。” 此言一出,不少大臣纷纷附和。 在他们看来,秦国此番目标是成皋、是韩国,未必会轻易调转矛头。魏国坐拥水网天险,大可隔岸观火,让韩、赵先消耗秦国实力,自己坐收渔利。此前多年,魏国皆是如此周旋于列强之间,虽屡受侵蚀,却也勉强存续至今。 可另一派却早已冷汗直流,厉声驳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