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沈琅喘着气,盯着太后看了很久,突然笑了:“好……好啊,母后想让他暂理朝政,行,朕准了。” 所有人都愣住,连太后都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。 沈琅靠在枕头上,闭上眼,声音疲惫:“平南王之事,沈玠理政,政令必须经过朕点头。” 太后皱眉:“皇帝,你这……” 沈琅睁开眼,眼神冷得像冰,“母后可以试试,现在废了朕,看天下人怎么说,看边关将士听谁的。” 这话说得狠,太后脸色变了变,最终冷哼一声:“随你。” 她转身就走,沈玠连忙跟上。 大臣们也陆续退下。 寝殿里只剩沈琅和谢危。 安静了很久,沈琅才开口:“谢危。” “臣在。” “你说……”沈琅看着床顶,声音很轻,“朕这个皇帝,是不是做得很失败?” 谢危垂着眼:“陛下多虑了。” “多虑?”沈琅笑了,“薛家要反,平南王要反,连朕的亲娘、亲弟弟,都盼着朕死,谢危,你说,朕还能信谁?” 谢危没说话。 沈琅也不需要他回答,他自顾自说下去:“去,传朕旨意,北境各州,严防死守,尤其是通州。” “是。” “还有,给朕盯紧太后和沈玠,他们有什么动作,立刻来报。” “臣明白。” 谢危退出寝殿,他站在廊下,看着灰蒙蒙的天。 现在,雪真的要来了。 是一场,足以掩埋一切的大雪。 凌川,大年初四。 军营里灯火通明,所有人都在做最后准备。 粮车装满了,兵器擦亮了,马匹喂饱了。 时苒站在校场高台上,看着底下黑压压的士兵。 北边那几个州,守军加起来不到一万,还分散各处。 她突然出手,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。 铠甲已经摆在那儿了。 玄色铁甲,厚重,冰冷。 她伸手,摸了摸甲片。 冰凉的触感,让她脑子格外清醒。 她穿上铠甲,系紧束带,戴上头盔。 镜子里的人,眉眼冷峻,满脸肃杀。 时苒看着镜中的自己,慢慢勾起嘴角。 “该上场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