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警卫员小陈已经把车开到院门口了,发动机嗡嗡响。 几个人把丁伟抬上车。 丁伟躺在后座,右臂和左腿已经用木板临时固定了,疼得满头是汗,但咬着牙一声没吭。 他看了刘国清一眼,嘴唇哆嗦了两下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“刘麻袋,你他娘的——” 车开走了。 院子里安静下来。 刘正中把手里的板凳放下,站在那儿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 手在抖,不是怕,是肾上腺素退了之后的自然反应。 他在想,他爸让他打腿,他打了胳膊。 这算不算锦上添花呀? 刘大中蹲在地上,捡起那根鸭腿,看了看,上面沾了灰,他把灰吹了吹,继续啃。 楚战站在墙角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攥着板凳的手指节发白。 赵高跑回赵刚那边,拉住赵刚的衣角,仰着脸问,“爸,丁伯伯会不会死?” 赵刚没回答,他看着刘国清,目光里带着点复杂。 刘国清站在院子中间,点了根烟。 他心里清楚,丁伟这一伤,下个月的会就去不成了。 去不成,命就保住了。 至于丁伟会不会恨他,那是另一回事。 恨就恨吧,总比死了强。 反正过两个字,他就知道了。 赵刚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,也点了根烟。 “你就不怕他真出事?” “出事也比上山强。”刘国清弹了弹烟灰,“他在铁道兵待了好几年,嘴是闭上了,但脑子没闲下来。回了京城,周围都是人,嘴一松,谁知道会说出什么来。赣省那场会,不是他该去的地方。” 赵刚沉默了一会儿。 他在总参待了好几年,知道刘国清说的是实话。那场会,谁去谁倒霉。 不是会议本身有问题,是去的人有问题。 你坐在那个位置上,不说话是错,说话更是错。丁伟那种性子,去了就是靶子。 “医院那边怎么说?”赵刚问。 “骨折。估计养几个月就好。” 赵刚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。 刘大中啃完鸭腿,走过来,仰着脸看着刘国清,“爸,丁伯伯还能认我当干儿子吗?” “你放心吧,他那家伙认定的事儿,就没有改变的道理。” 刘国清低头看了他一眼,这小子,心真大。 “嗯,等他好了再说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