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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刚才在入城的路上，他已经抬头看过了百米高空上被烈火焚烧的安禄山，也听百姓说了刚才那尊二十一丈高的金色巨人。

    原本他心里还存着一分武将的傲气，觉得神仙手段或许只是某种障眼法。

    可现在当面一看，那点傲气瞬间散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郭子仪不敢再看，双膝一弯，结结实实地跪在金砖地面上，双手伏地，重重叩首：

    “罪臣朔方节度副使郭子仪，拜见九霄陛下！吾皇万岁，万岁，万万岁！”

    李承乾看着底下跪得规规矩矩的郭子仪，开口道：“起来吧。朕让人去灵武抓李亨的时候，没把你算在罪臣里头。你这会儿不在灵武待着，跑来长安见朕，有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郭子仪站起身，垂着双手，没有绕半点弯子。

    刚才那一眼，他就已经看出来了，上面这位爷是个杀伐果决的主儿，最烦文臣那套虚头巴脑的试探和奉承。在这样的帝王面前，说实话才是最聪明的活路。

    “回陛下，微臣是个粗人，不会说那些好听的场面话。”

    郭子仪抬起头，迎着李承乾的视线，痛痛快快地说道：“微臣来长安，就是想求陛下给微臣一个差事！微臣想跟着陛下，去把那些还没收复的州县全打回来，杀光境内的胡虏叛军，博个封妻荫子、青史留名的前程！”

    殿内安静了两秒。

    李承乾看着一脸坦诚的郭子仪，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怪不得这人能在好几代神经病一样的晚唐皇帝手底下活得滋滋润润，就这份看人下菜碟的眼力见儿，满朝文武就没几个比得上的。

    知道朕不缺打手，他就不提自己手里有多少朔方军，直接摆出求职打工的态度，把姿态放得极低，偏偏又透着一股子武将的实在劲儿，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
    “你这一身土，嘴皮子都裂了，看着不像是坐车来的。”

    李承乾指了指他衣摆上的泥点子：“怎么着，从灵武一路骑马狂奔过来的？”

    郭子仪老老实实地点头：“回陛下，之前天兵降临灵武把皇.........把李亨抓走之后，灵武城里就乱了套。”

    “微臣琢磨着，天兵既然是从长安来的，那长安肯定已经收复了，真正能救大唐的圣主就在长安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微臣自己挑了十几个亲卫，一人三马，换人不换鞍，硬跑了两天两夜赶过来的。”

    一人三马，两天两夜从灵武跑到长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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