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顾慧文手术成功的消息,在协和住院部传得飞快。 前些天大家还是将信将疑。 什么中药针灸能把肝上的肿块调理小了? 但人家手术结束这马上就要出院了,眼见为实,那些将信将疑就全变成了热切。 开水房里、走廊长椅上、打饭的队列中,陪床家属们碰了面,三句话不离这事。 有说中医果然有两下子的,有说可惜那位女大夫已经走了的,也有人嘀咕“早知道我也去部问人家”。 可这世上什么药都有,独独没有“早知道”。 这些病人里,总有一两个不是普通人家。 三楼东头那间单人病房里住着一位姓李的老干部,肝硬化晚期,腹水抽了又涨,人瘦得脱了相,眼窝深陷,颧骨高高地支棱着。 他儿子李处长在部委工作,正处级,手里管着一摊子事,平日里再大的场面也不怵,可这几个月来父亲的病把他熬得两鬓斑白。 协和的专家他请了好几轮,该用的药都用了,保守治疗只能维持,手术条件不具备,这些话他来来回回听,都不记得听过多少遍。 就在他已经快死心的时候,这不听到了顾慧文手术的事。 术前几天中药加针灸,肝功能指标调理到正常范围,肝门静脉旁的肿块边界收敛,手术成功,现在人已经能下床了,眼看着,马上就能出院。 李处长一夜没睡,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医院。 没挂号,也没找主治医生,直接敲响了院长办公室的门。 这就是有权有势的好处了,普通人找院长得一层一层往上递话,他这种想找就能找。 院长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病历,搪瓷缸子里泡着浓茶,茶叶放多了,喝一口苦得皱眉。 他不喜欢在办公的时候有人打扰,尤其是这种不敲门就进来的。 第(1/3)页